莫斯塔爾-一座橋的城市傳說

莫斯塔爾(Mostar)。說實話,決定去薩拉耶佛以前,真的沒有聽過這個城市。買好機票以後,心虛的覺得要做一下功課,不然怕會一直窩在朋友家上網,或是坐在路邊喝咖啡看人,Google了一下,好像波赫境內有名的觀光地點,除了首都,就是這個小鎮-莫斯塔爾。

這個小鎮之所以聞名,主要是要穿越城市中心的內雷特瓦河(Neretva)上,佇立著一座16世紀古橋,莫斯塔爾古橋(Old bridget),這座橋在建成的當下就已經聞名遐邇,可以說是當時建築技術上一個重要的里程碑。

1556年7月,當時統治者奧斯曼帝國的蘇萊曼一世,下令興建一座規模空前的橋樑,並且要建築師不成功便成仁,於是建築師在努力修建這座橋時,也偷偷準備自己的葬禮。9年之後,工程完畢,拆掉相關輔助的鷹架的同時,建築師也等待著被處刑,但是這座拱橋,卻完美的橫跨了內雷瓦特河,聳立在河上,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寬的人工建築拱橋,橋寬4公尺,長度29公尺,兩端皆有石砌的橋頭堡壘,並於護城牆相接,像是一道彩虹般,橫空高懸於兩邊的懸崖之上,這是別稱「彩虹橋」的由來。

也許是因為對自己的成功不具有信心,建築師並沒有留下太多設計興建資料,所以這樣一項劃時代的建築,就留下了許多工程上的謎團,其中包括興建時的鷹架是如何架設的,並且能夠在長達的9年的河水衝擊之下,不位移或變形。

這座橋完美優雅的挺立在內雷瓦特河上,而且一站就是427年,儘管是在歐洲火藥庫的巴爾幹半島上,儘管經歷二次世界大戰,它都挺住了,可惜它最後沒有挺過波士尼亞的內戰,因為戰略上的需要,塞族人以砲火轟炸它,波赫族人更是有計畫性的安置地雷等各種措施,將它摧毀,灰飛煙滅。

戰後,世界銀行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、歐陸的義大利、匈牙利、土耳其、克羅埃西亞、荷蘭等國,以及波赫本身,都紛紛的積極參與它的重建,終極目標是要把莫斯塔爾古橋,依照原來的模樣、工法重建回來,甚至雇用了大批的潛水員,從河底打撈出它的石料殘骸用在重建的橋上,不足的材料才用當地的採石場的石料補足。歷經4年的時間,2004年7月23日,莫斯塔爾古橋重新聳立在內雷瓦特河上。2005年重建後的古橋和周邊地區,立刻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。

是的,除了古橋,還有莫斯塔爾古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。這個城市開發得相當早,早在新石器時代就有人類居住的痕跡,到了15世紀奧圖曼人統治時期,因為位於內雷瓦特河末段,又鄰近亞得里亞海,更是全力開發,將其都市化,17、8世紀的全盛時期,光是清真寺就有24座。19世紀,奧斯曼帝國式微後,基督教接續了它的發展,最早的教堂,建於1834年城市的東坡山丘,這也為這個城市提供了宗教相容共存的絕佳空間。

就像一顆閃亮的珍珠,不過朝到如何更替,統治者都不曾遺忘它,近現代的莫斯塔爾,從奧斯曼帝國手中,接著經過奧匈帝國、納粹、南斯拉夫的統治;波士尼亞內戰的時候,還曾被一分為二,也被摧毀了許的重要的文化資產;這段內戰期間,也曾經被定為「克羅埃西亞赫塞哥波士尼亞共和國」首都。戰後,整個城市很快也很有共識的開始迅速復興,市民們知道:唯有古橋重建起來,連帶老城復興,才可以帶動觀光及整個產業的發展,城市才能振興起來,所以全體市民一起共同的努力,並得到了歐洲許多國家的支持和資助,連英國查爾斯王子的私人基金也出了一份力。

現在的莫斯塔爾是波赫境內知名的觀光大城,並且和鄰近克羅埃西亞的觀光古城杜布羅尼可(Dubrovnik)相互輝映,據說,克羅埃西亞境內的火車並不與杜布羅尼可相接,但是莫斯塔爾的火車有直達杜布羅尼克。

也不愧是觀光大城,我們在夜幕已然降下的時分逛進莫斯塔爾老城,街燈已然亮起,黑暗的天空中,一串串又一串串閃爍的明亮;燈光下,卻人聲嘈雜、人頭竄動,想要找個安靜的角落,拍下古橋夜色還是有些技術上的難度。一直到晚餐過後,夜已深沉,店家都已經開始收拾準備打烊了,整個古城才開始有了一些靜謐古樸的小鎮風情,當下心裡暗下決定:明天要早起,要在觀光客還不及湧入之前,再來看看它風韻。

翌日清晨,還來不及用早餐,匆匆地出門再次拜訪這個古城,其實也是早上6-7點了。有時間和空間慢慢欣賞品味這個知名的觀光小鎮,剛醒來的小鎮,照耀在初升的太陽下,古樸中顯著朝氣蓬勃、生意盎然。突然發現這個小鎮其實色彩鮮亮:濃郁的紅紫色、靛藍色;飽和的黃色、粉紅色就整面的刷上牆,而且一點也沒有陳舊的痕跡。就是原木框架的房子,也好像是吸飽了油脂,顯得精神煥發;就是整面的素白石牆,也要一窗一窗開出嬌豔的花朵。

人少的時候漫步莫斯塔爾古橋上,才發現這橋還真不易行走:整座橋面就是個大圓弧;大塊大塊的石頭鋪就,打磨的光滑發亮;中間還鑲嵌著一根根一樣打磨光滑的圓柱。整個橋面就是一個「滑」,人潮壅擠、摩肩擦踵的時候還不覺得,空曠了,需要自己一步一腳印的時候,才會發現每一步要踩好的重要和不容易,還真像是古橋本身的存在。

約莫就是逛了1-2小時,突然發現,太陽曬在皮膚上有些刺痛;突然發現人聲鼎沸了起來;突然發現古樸小鎮又變回了觀光大城;喧囂擾攘中,心亂了,也品不出任何的特別了,還是速速撤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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